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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顾娇点点头,顺手将头上的棉布巾子拿了下来。
乌黑的长发滑落,铺满她的肩头,衬得她娇嫩的肌肤莹白如雪。
萧珩只看了一眼便感觉气血都翻涌了起来,他担心自己再不走就要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来。
“我过去了。”
说罢,他快步出了屋子,几乎可算是落荒而逃。
顾娇古怪地唔了一声:“走这么快,还想问问你公主的事。”
信阳公主在阁楼的反应明显不正常,她第一反应是空间幽闭症,但如果她有空间幽闭症的话,为何会去阁楼呢?又为何坐马车会没事呢?
顾娇想不通。
“娇娇,你睡了吗?”
是姚氏的声音。
顾娇放下手中的棉布,走过去拉开房门:“我没睡,你怎么下床了?”
“没事的,我很好,白日里也下床走了走。”姚氏这次生产比上次的时间要长,但过程没那么遭罪。
“进来吧,外面凉。”顾娇对姚氏说。
姚氏进了屋,在床上坐下,拉过女儿的手温声道:“你二哥来过。”
顾娇哦了一声,道:“他是来买生发剂的。”顾承林的生发剂又用完了吗?是不是用得太快了?
“也是来给你送东西的。”姚氏说着,将手里的锦盒递给了她。
顾娇接过锦盒:“这个,是他送的?”
“嗯。”姚氏笑着点了点头,“我也不知道是什么,你打开看看。”
顾娇将盒子打开,里头装着一包肉脯。
是顾娇爱吃的口味。
顾娇平日里并不大将自己的喜好表现在外,也就是萧珩心细发现了她爱吃肉脯,她在顾承风面前吃过吗?
顾娇没印象了。
“你三个哥哥……”姚氏欲言又止,她不知该怎么说,她与先夫人留下的三个儿子的确闹过极大的不快,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,何况他们也是受了凌姨娘的蛊惑。
小孩子能懂什么?无非大人怎么教,他们怎么做。
诚然,有些事她至今无法原谅,但有时她也必须要学着去接纳与接受。
他们伤害过顾琰,他们也救了顾琰。
若非得去分清三兄弟谁的过错最大,谁的功劳最多,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。
不论如何,他们都是女儿在世上的血亲。
将来哪天他们这些做长辈的都不在了,女儿至少还有哥哥疼着。
顾娇挑眉道:“好叭,看在他送礼的份儿上,下次生发剂便宜一点卖给他好了。”
姚氏情不自禁地笑了。
……
接下来几日,顾娇频繁出入皇宫。
她本寻思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姑婆,边塞可能囤积了不少陈国大军。
事实证明,庄太后能叱咤朝堂多年绝对没有凭借一丝一毫的运气,庄太后在南海城出现匪患的那一刻便立即飞鸽传书给唐岳山,让他调查陈国大军的动静。
唐岳山的飞鸽传书是在五日后飞入仁寿宫的。
信上说,唐岳山收到庄太后的消息后便立刻带人潜入陈国边境,发现陈国竟然悄悄地带来了八万大军。
陈国边境动乱,按理说一万大军足以,为何需要八万?
庄太后当下便猜测他们是不是又要与昭国开战了,且这次是选在了边塞附近,十有八九是勾结了昭国的前朝余孽。
仁寿宫内,听完庄太后分析的皇帝眉头一皱:“元棠还在昭国,陈国国君是疯了吗?连自己亲儿子的命都不要了!来人!把元棠给朕抓起来!”
不多时,何公公前来禀报:“陛下!元棠跑了!”
皇帝怒道:“跑?给朕封住城门,朕倒要看看他能跑到哪里去!”
庄太后倒是不太在意元棠,陈国既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兵,那便是放弃了元棠,抓不抓他意义不大。
她捏了捏酸胀的眉心,站起身来,在屋子里踱来踱去:“陈国八万大军,前朝余孽五万大军……”
她闭了闭眼,边塞危矣。
接下来发生的事验证了庄太后的猜测。
“边塞急报,宁安公主被抓了!”
“老侯爷为救宁安公主,也被前朝余孽抓走了!”
“陈国大军入境,唐岳山兵败,边塞连失三城!”
连失三城!
昭国一共也才二十一城!
庄太后眸光一冷,凤袍在晚风中猎猎舞动:“传哀家旨意,召顾长卿即刻回京!重整顾家军,北上伐敌!”
479 美男计(一更)
顾娇今日出诊的地方在城东的一处三进的宅子,家中老爷是个举人,在附近的书院教书,夫人娘家略有些家底,因此家境还算不错。 这一次的患者是他们大儿子,今年二十岁,今年刚下场考中秀才,家里欣喜万分,却在前几日不幸染上恶疾。 他们将人送去附近的医馆,结果被人拒之门外,说是天花,让放在家里治。 医馆倒是给开了药,可是他们吃了几天并无好转,是听书院的一个学生说,妙手堂医术不错,他们死马当做活马医去请了人。 哪知来的是个医女。 夫妇二人挺失望。 顾娇行医这么久,对这种目光早习以为常,昭国没有女大夫,医女地位低下,绝不是她抢救几场事故就能颠覆的。 索性她也没立志要做什么伟人。 顾娇进了屋。 人来都来了,夫妇二人总不好不让人医治。 那位秀才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,躺在床铺上有些恐慌与烦躁,从他的症状来看:发热、头痛、丘疹……确实类似天花。 可顾娇仔细诊断后发现不是。 “是敏疹。”顾娇说。 这算是重度过敏了,能撑到今天不容易,不少重症过敏都会引起休克或窒息,只能说这个秀才的命可真大。 顾娇从小药箱里拿了几片氯雷他定,装进瓷瓶递给夫妇二人:“一天一次,一次一片,温水吞服。吃完后来医馆复诊。” “这、这就完了?”妇人看着手中的小药瓶,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,“可他们说是天花。” 顾娇道:“他有轻度风寒,又加上敏疹,乍一看确实很像天花,但他真不是,二人不必担心。不过敏疹也不是小病,严重起来也随时可能致命,这次是他运气好,以后一定要注意。他是碰了什么之后才这样的?” “他……”妇人仔细回忆了一下,道,“那天吃了个桃子,下午就开始说浑身不舒服,我没太在意,当是桃毛粘在他身上了,让他去洗了个澡,似乎好了些,第二日更严重了。” 顾娇暂时没有测过敏原的试纸,只能先让患者远离桃子试试了:“以后不要让再他接触桃子。” “啊,好,好。”妇人应下。 明明是个小医女,可为何说出口的话莫名让人信服呢? 不管了,左不过别的大夫也治不了自己儿子,只能先试试这个小医女的法子了。 妇人进屋给儿子喂药。 小三子收了诊金,出诊费是二两银子,药费是一两银子。 这是天子脚下,这个收费已经算是很良心了。 顾娇背着小背篓出了宅子,坐上马车。 小三子收完诊金,坐在了外车座上,对顾娇道:“顾姑娘,咱们是回去吗?” 顾娇点头:“嗯,回去吧。” 没什么别的事了。 “诶,好嘞!”小三子抓起马鞭,赶着马车平缓地行驶了起来。 马车没走没久,突然几名男子策马奔来,他们的速度极快,丝毫不顾及当街百姓。 百姓们仓皇避让,奈何还是有个挑担的老翁没能避开,他的胆子被撞翻了,人也跟着倒在了地上。 罪魁祸首却连头也不回,扬长而去。 老翁倒在路边半晌爬不起来。 此事自然引起一片唏嘘。 一个外地青年开口了,他问身旁出来看热闹的伙计:“这位仁兄,这不是天子脚下吗?怎有人敢如此纵马?” 伙计道:“这你就不知道吧?你没看见他们身上穿的衣裳吗?” 青年道:“太快了,没留意。” 伙计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,道:“那是元帅府的人。” “元帅府?”青年皱眉,显然他入京不久,还不清楚京城的局势。 伙计耐心解释道:“原先是虎山大营的骠骑大将军,前几日才被册封了天下兵马大元帅,那些人就是元帅府的人。” 青年疑惑道:“这么嚣张的吗?” 伙计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嘘,这话可不能乱说,想必是他们有急事,否则不会如此的。” 什么急事?差点在街上闹出人命来。 谁都明白这不过是托词,可谁也没胆子当街拆穿真相——那位姓唐的骠骑大将军是庄太后的心腹,庄太后养病归来,第一件事就是提拔他做了天下兵马大元帅,堂而皇之地分走了宣平侯的兵权。 “姐姐,唐府的人太过分了!”临街的一间茶楼里,紫衣少女对对面的道姑说,“这不是他们第一回仗势欺人了!早先在柳巷,我就看见一个唐府的下人殴打一个百姓,说是那百姓欠了唐府的银子,可欠了银子也不能那么打呀!” 道姑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喝了一口茶。 紫衣少女趴在桌上,凑到她跟前,小声道:“姐姐,你说……那个传言是不是真的呀?” 道姑看了她一眼:“什么传言?” 紫衣少女:“就是……唐大元帅是太后娘娘的私生子啊。” 道姑冷眼看着她:“嫌命长是不是?” 紫衣少女吐了吐舌头,有点被姐姐威慑到,但又还是壮胆来了句:“听说太后当年差点把静太妃的宁安公主下嫁给他。” 道姑将妹妹摁回自己的座位上,看了眼闹哄哄的街道,说道:“紫鹃,去扶一下那个老翁,把他的茶叶都买了。” “是!”一旁的小丫鬟躬身应下,她正要下楼,就听得道姑道,“算了,不必了,已经有人去了。” 小丫鬟与紫衣少女同时朝那名摔倒的老翁看去,就见一名青衣少女走过人群,来到他身边,将他扶了起来。 “啊,姐姐!是她!”紫衣少女认出了顾娇,“状状状状……状元给簪花的人!” 不对,是三鼎甲都给了她簪花! ‘&039;她怎么会在这里呀?’’ 紫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