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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带回长安,我可保他们升任侍郎和寺正。”
“喏,”窦华躬身叉手。
窦华退去之后,立刻派人去给萧华和元载传信,约两人在西市的胡姬酒肆见面。
这位中书舍人身穿一袭绯色长袍,腰带银饰九銙,腰间挂着流苏香囊,背负双手站在酒肆窗前,有一股风流倜傥的味道。
萧华和元载从楼梯口爬上来,看见了站在窗前的窦华,两人对视一眼愣了愣。他们没想到竟然是他,此人虽然比他们官位高,但主持审查如此大案还是不太够资格。
“两位请坐。”窦华转过身来,对他们伸手相邀。
萧华面容僵硬身体没有动弹,元载露出笑容朝窦华叉手,在他耳边低语道:“这位可是杨相公的亲信。”
两人坐在了案几前,元载叉手问道:“窦舍人,你邀我们到这酒肆来,可是有什么吩咐?”
窦华也盘膝坐在了他们面前,双手摁着案几面,神情中露出几分恣狂得意,笑着说道:“我代表杨相公前来,两位可前往河西四郡彻查西域商会控制垄断胡椒商路案,若能够带回确实的证据,或者带证人回来,引得杨相公高兴,何愁官位不显?”
盛唐陌刀王
第六百八十六章 上差入河西
清晨时分朝阳初升,夜间朦胧的雾气已经被驱散,两文两武四人骑着马匹缓缓走向城门,这是杨国忠的属下窦华派往河西查案的四人组。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,也不知道即将踏入激流暗涌的漩涡,只有满腔的功利心和升官发财的渴望。
目送他们离去的是站在坊门楼上一个手拿蒲扇的男子,此人须角微微翘起,对旁边的一人笑道:“杨国忠终于上当了,真不容易啊,希望他们能查得一点东西回来,也不枉费我们如此精心算计。”
刘骆谷在旁边担当捧哏:“高先生的这一计真是高明,可谓是一石三鸟。”
“哦,你倒是说说看,何谓一石三鸟?”
“这第一鸟,便是我们不费一兵一卒,就能将李嗣业在河西经营的底细摸个一清二楚。第二鸟,可使得李嗣业与杨国忠结仇,两人日后必将势同水火。这第三鸟,就是能够端掉李嗣业敛财的胡椒商路,甚至有可能罢免他的三镇节度使之位,为主公将来拔除后患。哈哈。”
高尚得意地捋须而笑,抛出出一句互相吹捧的话:“知我谋者,刘骆谷也。”
“他们就算是打死也想不到,右骁卫派出去护卫他们的两个中侯,是我们从进奏院安插在右骁卫的眼线。”
然后两人又是一阵得意地大笑。
这两人的笑声在风声中显得散乱,并未传递到对面,但斜对面的群贤坊的坊门楼上,岑参和曹安定蹲在栏杆后面,瞟视着对面楼上得意狂笑的二人。
“左边的是安禄山派来的平卢行军掌书记高尚,右边的便是主持范阳进奏院的刘骆谷。”
岑参笃定地点点头道:“李大夫所言果然不错,原来是安禄山在背后操纵,国忠小儿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。”
“没错。“曹安定紧跟着说道:“需派人告知李大夫,好使他叫人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“好,我今夜就修书一封与李大夫,提醒他杨国忠所派遣的查访使已出长安,其中有两名中侯乃是安禄山安置下的内线,好使大夫能够提前处置。”
两人从坊内楼梯上走下,塞给守在下方的武侯一枚银铤,作为允许他们登楼观光的贿赂,然后目视着对面楼上的二人远去。
……
李嗣业盘膝坐在屏风前面,案几上放着岑参寄来的书信,下方坐着程千里,田珍、燕小四和戴望。他拆开信封细细默读之后,怒哼一声把信纸拍在了案几上,对坐在下方的众人说道:“杨国忠果真是个憨批,他已经被安禄山利用,却违背同盟派人前来查我!”
程千里叉手说道:“属下已经派人安顿沿途驿站,查探他们的一举一动,只要他们通过驿路行走,就逃不脱我们的眼线。眼下估计这四人已经来到凉州地界,他们必然先要前往阳关商会的总行去,所以要先商议出一个应对的办法才是。”
戴望紧跟着说道:“杨国忠派出的四人中,有两人是安禄山安插的内线,这二人绝不可留。大夫,应当先设法除掉这两人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李嗣业手按着案几,沉吟片刻说道:”既然他们已经来到了我河西地界,让两条人命消失岂不是易如反掌。嗯,可以这样,凉州民风彪悍,即使如今是太平盛世,盗匪也没有绝迹。如果他们遭受匪徒袭击,两人可以丧命,另外两人可使凉州兵丁救下,借机来敲打他们。如此一来杨国忠还要感我的恩。”
“哈哈。”在座几人发出了轻快的笑声。
李嗣业又说:“这件事燕小四去安排,要用精干善战之人。”
燕小四从座位上走出来,单膝跪地叉手应道:“喏。”
李嗣业又对戴望吩咐道:“戴六郎,你还是返回阳关,等这两人到达敦煌郡后,可差人去贿赂他们。如果贿赂不成,就把大多数运输胡椒的账簿给藏起来,只留下运送檀香木,紫檀的记账本。我倒要让杨国忠和安禄山看看,也让圣人看看,到底是谁在忠心为国,谁在背后拆台。”
戴望也从座位上走出来,叉手领命而去。
……
萧华和元载领着两名右骁卫中侯来到凉州地界,由于他们走的是驿路,先前程千里已经知会河西沿途驿站随时通报,他们的一举一动等于时刻在凉州府的监视之下。
李嗣业上任之初就加大了对驿站的管理,由放任自流的粗放变为精细管理,每两百里就安置有一名巡驿使进行巡查。西域商会进入河西之后,李嗣业让戴望兼任兵曹参军,同时管辖千里河西走廊上的两条驿站商路。
戴望既然接手,就要把驿路变成西域商会的一部分,同时完善驿站的各种功能,扩充仓库添置骡马车等运输装备,至此胡椒商路已经延长至黄河渡口。
萧华元载久在长安,没有时间外出公干,今日有机会领略河西走廊的壮美河山,两人均有足慰平生的得意和满足。如果此行能够顺利的话,他们不但可以目视游览美景,也可以满载而归长安,左迁高升。
他们在黄河浮桥上凭栏远望,直抒胸臆吟诗作对。右骁卫中侯们牵着马站在他们八丈之外,对他们文人的诗情画意呲之以鼻。
如果仔细留意,就会发现两位文官和两名武官之间完全是脱节的,首先他们说话的口音就完全不同,萧华是南陵郡人,元载是凤翔岐山人,两人常年居住在京师,说的是中原官话。这两个中侯均来自于平卢营州,带着浓烈的辽燕胡化口音。其次由于生活地域的不同,彼此之间的价值观念与道德也不在一个水平线上。
这两人表面上是右骁卫的中侯,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。实际上两人是临时被高尚和刘骆谷花钱安置进右骁卫,他们效忠的是安禄山,执行的是高尚的命令。
燕赵杂胡本来就桀骜彪悍,崇尚武力好勇斗狠,他们只是表面上维持对萧华和元载的恭敬,内心中执行的却是另外一套。两人时常阳奉阴违,落在他们身后时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,萧华竟也丝毫没有怀疑。
元载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,对身边的萧华说道:“来之前我就有些怀疑,右骁卫中大部分是关中良家子弟,他们怎么偏偏就给我们弄来两个河北的杂胡过来?”
萧华却丝毫不以为意,拽着马缰悠哉悠哉地说道:“管他是关中的还是河北的,这两人只是保护我们的安全,又不是参与查案,何必在意。”
盛唐陌刀王
第六百八十七章 临松薤谷大盗
位于祁连山以西马蹄山下的临松薤谷,是读书人向来喜欢涉足瞻仰的文化故地,萧华和元载为了游览一番此地,特意转移了路线,决定从这里绕路前往敦煌。捎带驻足欣赏先贤们开凿的马蹄山石窟,感受魏晋大儒们遗留下来的风骨。
杂胡中侯不能理解这种行为,不就是山坡林木吗?辽东全是这些玩意儿。虽说是凭吊先贤,有什么可凭吊的,连坟墓都没有一堆。
萧华口中所说的郭荷、郭瑀、刘保群游髅浚谴游刺倒膊恢勒庑┘一镉惺裁纯芍档贸绨莸牡胤健�
两人在洞中探寻的时候,两个杂胡则守在洞口处无聊闲扯。
山坡下发出尖锐的嘘嘘口哨声,几十名盗匪骑着马手中挥舞着兵刃朝着断崖围过来,目标似乎正是他们这四人。
两个中侯迅速翻身上马,从腰间抽出横刀,目光警惕地望着这些衣着破烂的山匪。
为首的汉子手中持着长柄战斧,两腮留着络腮胡子身体肥壮,也骑在一匹肥壮的马上,他身上的铠甲已经锈蚀不堪,好像是用多种甲片手工拼制而成。
“不枉费俺们在这山谷中等候了多日,总算是来了几条肥肉,想活命的话就乖乖自己动手,把钱财和内外两层皮都给我扒下,放在马背上给我们牵过来!”
两名中侯眯起眼睛,眼神也逐渐变得凶狠,山匪头目挥动斧头指着两人喊道:“看什么看!把胸甲和软甲都给我解下来,不然要你们的命!”
两人默契地点点头,其中一人握着刀柄朝山匪抱拳说道:“这位当家的,我们乃是朝廷命官,劫掠朝廷命官是什么罪过,你难道不清楚吗?”
“狗屁朝廷命官,老子落草为寇,就是你们这些朝廷命官给逼的,今日犯在老子手里,算你们两个狗官倒霉。”
在洞窟中游览的萧华和元载早已听见了外面的动静,他们皆是文弱书生,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靠在洞窟两侧的石壁上捂住口鼻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一名中侯语气变缓,用商量的口吻说道:“既然各位以劫掠为生,我看不如这样,我们身上有几贯铜钱,可以交给你们。但甲胄马匹乃是我们的安身立命之本,不能给你们。”
“哈哈哈!”盗匪们�